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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院堂官、青袍乌纱的科道言官、还有那些平日里难得上朝的勋贵武臣，今日都到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异样的紧张，连秋风都显得滞重。 卯时正，钟鼓齐鸣，文武百官鱼贯入奉天门，经金水桥，至奉天殿前依序肃立，当值太监高唱“升朝”，金殿上乐起，萧珩着十二纹衮服，冕旒垂下的玉珠遮住了他的神情。 依例，先议边镇粮饷、再议秋赋征收、然后是各地灾况奏报，但今日，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些例行公事上，直到通政使出列，奏请“议天工苑事”时，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。 “准奏。”萧珩的声音从冕旒后传来，听不出情绪。 第一个出列的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严世藩，他是周延儒的表侄，今日着獬豸补服，手持象牙笏板，声音洪亮如钟： “臣严世藩，弹劾天工苑三罪！”他展开奏疏，一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