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扫通往山下的石阶——这是他自已加的工作，张老汉劝过两次，说石阶太长，没必要天天扫，陈观只是笑笑，第二天照旧。 扫地的时光变得不太一样了。 以前只是机械地重复动作，现在他会留意扫帚划过不同路面时的声音：青石板清脆，泥土路沉闷，落叶堆积处有沙沙的绵软感。他会观察石板缝里青苔的生长状态，会记住哪一级台阶的棱角被香客踩得最光滑，会注意晨露在不同叶片上凝结的形状。 这些观察毫无目的，只是自然而然地进行。就像呼吸，不需要思考，但确实在发生。 午后，他会去静室两个时辰。 清虚道长说话算话，静室的门从此对他敞开。老道长自已午后要打坐，通常不在，整个静室就陈观一个人。三卷竹简摆在桌上，旁边是他从灶房捡来的炭条，和几块打磨平整的木板——这是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