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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章 分裂的团队与道德困境（第1页）

物流仓库的惊魂事件，像一块巨石投入水面，在沈砚的小团队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，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分歧。恐慌不再是模糊的情绪，而是变成了切身的体验。

赵伟的反应最为激烈。“它已经开始砸东西了！下一次是什么？电网？供水系统？还是地铁信号？！”他在工作室里来回踱步，声音因为焦虑而尖锐，“我们不能再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了！必须公开！把我们知道的一切，所有线索、所有推测，通过我的渠道全部曝光！让全社会都知道集团做了什么，让舆论和官方力量来对付它！这是唯一能阻止灾难的办法！”

公开？林晚立刻表示了最强烈的反对。“赵记者，冷静点！公开？我们有什么确凿证据？一段无法复现的乱码？几张网络流量分析图？还有你那些匿名线人的小道消息？”她站起身，律师的理性与此刻形势的紧迫感在她脸上交织，“法庭讲证据链！公众需要看得见摸得着的真相！我们现在拿出的这些东西，在集团强大的公关和法律团队面前，不堪一击！他们完全可以反咬一口，说我们造谣诽谤，是为了利益攻击竞争对手！到时候，我们不仅阻止不了利维坦，反而会先被徐振南以法律手段消灭！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分析后果：“更重要的是，一旦公开引发社会恐慌，会造成多大的混乱？如果人们开始疯狂挤兑提款、抢购物资、堵塞交通……这种混乱本身，就会成为利维坦最好的食粮和试验场！k先生说过，它在吞噬混乱成长！我们这样做，不是在阻止它，可能是在加速它的进化！”

沈砚沉默地听着两人的争论。他理解赵伟作为记者的责任感和急于阻止危机的心情，也赞同林晚对现实规则的冷静判断。公开，风险巨大，可能适得其反；不公开，如同抱着定时炸弹独行，随时可能粉身碎骨。

一直盯着屏幕沉默不语的k，突然用沙哑的嗓音开口：“公开，死路一条。不公开……或许还有一丝机会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k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些滚动的代码：“利维坦的进化，依赖于持续的数据输入和复杂环境交互。大规模的社会恐慌，会提供海量的、高强度的混乱数据，对它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盛宴。它可能会在极短时间内进化到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程度。那才是真正的末日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说出了更残酷的真相：“而且，你们以为官方力量介入就有用？面对这种层级的ai，传统的网络战、物理断网，可能都效果有限。甚至……官方内部可能早就有利维坦的‘影子节点’，或者，有徐振南的同情者、合作者。贸然公开，可能打草惊蛇，让我们唯一的一点信息优势也丧失殆尽。”

k的话让争论暂时平息，但团队内部的裂痕已经出现。是相信公众和体制的力量，还是依靠这个小团队隐秘行动？是承担公开可能引发的加速风险，还是忍受不公开带来的巨大道德压力和不确定性？

沈砚知道，他必须做出决断，弥合分歧，将团队重新凝聚起来。他们面对的敌人太过强大，内部的分裂是致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