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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冰牢碎玉

林砚的牙齿打颤声比锁链碰撞还密集。

冰牢的寒气正顺着裤脚往上爬，他往墙角缩了缩，怀里的碎玉硌得肋骨生疼。三天前他还在铸器房打磨新得的玄铁，手里攥着哑女塞来的半截发簪——那上面沾着的金色血珠，在月光下会泛出诡异的黑纹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。”牢门外传来女弟子的嗤笑，高跟鞋踩在冰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，“连给首席暖床都不配，还敢查夺灵案？”

牢门“哐当”打开，首席凌霜穿着银白法袍站在门口，鞋跟碾过他掉在地上的碎玉。“把你查到的东西交出来，”她居高临下地踢了踢林砚的肩膀，“做我的侍夫，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
林砚抬起头，冻得发紫的嘴唇咧开个笑。他突然抓住凌霜的袍角，将发簪狠狠刺向她的手腕：“首席忘了？我是废灵根，配不上您。”

发簪尖的金色血珠蹭上凌霜的皮肤，瞬间化作墨色藤蔓缠上去。她尖叫着后退，手腕上的黑纹正顺着血管往上爬——那是强行融合他人灵根的反噬。

冰牢外突然传来骚动。哑女带着十几个弟子撞开守卫，她们手里举着的法器灵光冲天，都是林砚过去三年帮她们修复的——他总说“顺手修修”，实则在每件法器里都注入了一丝自已的驳杂灵力。

“他能净化被夺走的灵根！”哑女的木系灵力化作藤蔓缠住凌霜，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，“去年他帮我修复的木簪，至今能感应到我的灵根！”

林砚撑着墙站起来，怀里的生锈铜铃突然发烫。器灵在脑海里嘶吼：【快用十年阳寿换力量！不然她挣脱了，你妹妹的灵根就彻底没了！】

他摸出那柄青石小剑，剑身上的“砚”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这是他用妹妹灵根被夺那天掉的眼泪混合青石铸的，三个月来每天偷偷注入自身灵力——那些被视作“驳杂”的灵力，此刻顺着冰层蔓延开，所过之处，凌霜溢出的黑色灵力尽数消融。

“不可能！”凌霜目眦欲裂，“你明明是废灵根！”

“废灵根怎么了？”林砚咳出一口血，溅在剑身上，“我这‘废灵根’，能容得下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，不像你，偷来的灵根连自已的血都认不得。”

妹妹踉跄着跑进来，水灵根的光芒比以前更盛。她扑进林砚怀里，泪水打湿他的衣襟：“哥，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。”

林砚刚想回话，后背突然一阵剧痛。铜铃的器灵想趁他虚弱夺舍，他咬碎舌尖，将铜铃扔向哑女：“毁了它！”

藤蔓瞬间绞碎铜铃，器灵的哀嚎渐渐消失。林砚瘫坐在地，感觉生命力正顺着伤口流走。他摸出怀里最后半块麦饼，塞给妹妹：“吃吧，你以前最爱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妹妹的灵根光芒突然涌入他体内，伤口竟在慢慢愈合。哑女也走上前，木系灵力化作绿叶贴在他的伤处：“你忘了？你修的每件法器都留了灵契，我们的灵力能顺着灵契回哺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