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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，又迎来一场倒春寒。从二月一开始，天就阴沉沉的，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，风里带着湿冷的寒意，刮在脸上像细刀子。到了初二的清晨，竟飘起了霰子，细碎的冰粒打在瓦片上，噼啪作响，像是在撒盐。 胡有财这日起得格外早。 不是为过节，是为读书。自打上元节见过王婉清，他每晚都挑灯夜读，《黄帝内经》已经啃完了大半——虽然很多地方似懂非懂，但至少能读下来了。阿福陪着他，两人一灯，常常熬到子时。张麻子笑他们走火入魔，但胡有财心里清楚，他不是走火入魔，是怕——怕下次再去王府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 王婉清的药，他前后调整了三次方子。第一次去复诊时，她气色稍好些，咳嗽轻了些，但眼底的青影还在。第二次去，她说夜里能睡稳些了，心悸也少了。第三次去，就在三日前，她竟在花园里走了走—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