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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下来，”殷无咎转头看向林栖，那深潭般的眸子似有烛光闪烁，“不是运气好，也不是本事大，只是比旁人更狠，更知道，想活下去先被别人踩下去。”他眼光沉沉的落在林栖脸上，似乎要透过温顺的面孔看穿他想要隐藏的惊疑和算计。“你也很想活下去，是不是？”殷无咎问，声音很轻，字字敲击林栖的后背。他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又跪下，被殷无咎一眼止住。“是，”林栖垂下眼睛，怕被看见，声音竭力平稳，“蝼蚁尚且贪生。奴才……蒙王爷不弃，苟活至今，惟有尽心侍奉，报答王爷恩典。”“恩典？”殷无咎嗤笑一声，喝尽酒，“本王这里，没有恩典，只有交易，或者……代价。”他站起身来，走到一张巨大的北境舆图面前，指尖划过雁门关，那里朱笔圈划，划过深深的笔迹。“李崇山那些人，”他背对林栖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以为有几句仁义道德，几份弹劾奏章，就可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