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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根本不爱谢谢（第1页）

接下来的日子，顾城在箜无烬的攻势夹击中，艰难维持着工作和理智的平衡。

顾城垂下眼，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，确认了几个关键数据点。

“验证需要时间。”顾城陈述事实。

“当然。但我建议同步进行。”箜无烬支着下颌，虎牙在唇下露出两点小尖尖，“时间就是风险，老婆。”

又来了。

顾城额角一跳。他能感觉到会议室里其他人瞬间屏住的呼吸和疯狂乱瞟的眼神。

顾城没理会那个称呼。

会议结束，众人屁股着火似的离开。

箜无烬没有走，而是走到顾城面前，垂头丧气的样子，竟显出几分寂寥。

“顾城，我是不是还不够好？”

顾城正在整理文件的手一顿。

“你的分析和建议都很出色。”顾城很客观，“超出了人类团队的预期。”

“你没有觉得我很厉害吗？”箜无烬终于抬起头，“没有觉得和我一起工作，很省心？很有安全感？”

顾城沉默了。

“商业合作，效率和质量是首要考量。”顾城选择了避重就轻。

箜无烬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摇摇头，倚着桌沿：“顾总，我们之间，除了契约和游戏，除了商业和博弈，是不是就不能有别的了？”

顾城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“你想要什么别的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箜无烬闭上双眼，将头歪在左肩，看起来像只没骨头的猫，“人类伴侣之间……应该有什么？”

他突然睁开眼，兴冲冲地说：“比如，一起吃点心？你下午容易犯低血糖，但总是喝黑咖啡硬撑。”

顾城一怔。

没等他回答，箜无烬已经变戏法似的，拿出一个精致的双层漆盒。

打开，上层是造型别致的和果子，下层是几块看起来就松软可口的司康饼，旁边配了一小罐凝脂奶油和果酱。

“尝尝？”

顾城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点心，又看看箜无烬那张跃跃欲试的脸，终究还是拿起一块抹茶馅的和果子，放入口中。

清甜细腻，茶香悠长，确实是顶尖的水准。

“怎么样？”箜无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
“……不错。”顾城咽下点心，给出评价。

“只是不错？”箜无烬撇嘴，但也没纠缠，自已也拿起一块司康，慢条斯理地涂上奶油和果酱，咬了一口，眼神始终没离开顾城，“那下次试试别的。我记得有家维萨斯的蛋糕很有名，或者……”

“箜无烬。”顾城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不需要做这些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箜无烬放下司康，认真地看过来：“我想做。看你吃我准备的东西，我觉得很有趣。”

又是“有趣”。

顾城感到一阵心烦意乱。

“随你。”他最终只能吐出这两个字，移开视线，强迫自已将注意力放回文件上。

箜无烬看着他故作镇定的侧脸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。

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吃完了那块司康，然后也开始处理工作。

安宁的氛围弥漫开来。

顾城的终端响起，安娜的声音传来：“顾总，您晚上七点与林主席的私人晚宴，需要提醒您准备出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