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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蹄子在积雪的路上打滑。 已是深冬，关外的风像刀子，刮得人骨头缝都发冷。但比起身上的冷，心里的寒意更甚。 他清楚地记得，刚到关外时，在一片冰封的河面上，看到过一群冻僵的尸体。有老人，有孩子，还有抱着婴儿的妇女，一个个蜷缩着，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绝望。旁边扔着个破碗，里面空空如也。 那时候他就明白，这世道，人命真的不如草芥。草还有春风吹又生的时候，人要是倒了，就再也起不来了。 苛捐杂税是把钝刀子，一刀刀割着百姓的肉。原主的记忆里，老家的地被官府征了大半，说是要“给洋人修铁路”，剩下的一点薄田，收的粮食还不够交“人头税”“盐税”“洋务税”，名目多到能列出半张纸。不交？官兵抄家、绑人，比土匪还狠。 匪患更是家常便饭。马匪、散兵、甚...